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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09/1/7

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

凌晨快四点的时候收工了古代纠结男论文,语音已经决意缓掉,因为觉得摊上闵老师这么好个教务四年不缓他一次人生不完满。就这一次最后一次,不能惯着这臭毛病。所以又一个学期的论文敲完了。我把电脑里各处散落的大学论文收到了一个文件夹里,文件夹的名字是:推翻资产阶级腐朽的学术制度!
不知道现在所经历的制度和高考制度哪个更腐朽,可是我知道高中的时候自己是真的不吝高考制度,打心眼儿里不在乎排名和分数。可是现在我特在乎,被GPA小数点后两位的变化左右心情,天天让这些不靠谱的学术制度整得跟孙子似的。真没劲真没劲……我觉得我到底还是被这个学校改变了,唉……当初发誓自己不会被这里改变的。
2009/1/1

尾巴3

2008年10月1日早晨,香港金紫荆广场。升旗仪式像中学一样简单质朴,可是看着这两面旗子在天上依偎在一起,心里还是觉得暖暖的。然后当天下午我们在旺角遭遇了xxx游行。这就是香港的可爱。

复旦汉庭旁边的油泼扯面,轰轰烈烈上海行的第一餐,蛋蛋的bg。只有里面嫩绿娇小的油菜芯还提醒着我们这里是上海。
高三的时侯写蛋蛋的自制同学录,我说羡慕她的结果,希望她能加入到“跟丫死磕”的虹口客队光荣阵营中,我还说如果我哪天不高兴了说不定就会一个人游荡过去,她看了还说这话太汪紫菱了。这一次,果然。
其实在上海的时候哭了两次,一次是晚上在床上刷到sx那个满篇粗口的日志,一次是走之前一个人在车站kfc刷到蛋蛋的这条饭否:
草雨田 小丁走了,我要再回到陌生人的世界。 2008-11-09 18:01 通过手机上网
即便是这样,即便我回来之后一段时间里因为赶各种论文而常常后悔这次远行,此刻的记忆却是那天碗里小油菜一般的清新可人。
当我一个人在桂林米粉啃着那树木一样粗大的油菜梗时,当我半夜在南门一品小笼被冻得瑟瑟发抖还要往脑子里装书名时,当我今天被典籍惨虐过后对于GPA和前途最后的奢望也化为泡影时。在那之后所有所有暗淡的日子里,我都会想起油泼扯面和晴好的复旦,想起光华楼顶脚下的城市图案,想起四个人在硬座车厢里打牌海聊调戏列车员,想起我们把上海的地铁变成绿色的335,想起虹口平台上长毛哥哥给我的熊抱。沮丧的时候就想把这一切再重新经历一次,哪怕只有一次。
那天下午吃饭的时候,杨子翻出我手机里默子和豆豆去年未名杯在五四的照片,她说她俩为什么曾经可以笑得那么灿烂。

2008年11月30日,我们用这样的挽留结束了又一个赛季。这对于我来说是一个17个主场现场两个客场现场的赛季,就算有多少不愉快也会舍不得。一个又一个赛季,我们这样长大。

 

尾巴2

522的清晨,从魏公村回到学校,迎接我们的是楼上可爱的infer和他的浴巾。2008年名叫双冠,所以它注定不可能被跳过去。
最后一轮联赛,在家看过颁奖仪式后我用10分钟的时间出现在南门,那天的庆祝很低调。十几个小时后的文学史课上,我睡了一觉醒来,夭夭的手机收到了他爸爸一条两个字的短信:地震。她给我看了一眼信息就奔出了教室。
决赛那天经过了各种纠结和奔波,当劲爆体育在刘翔纪录片和漫长的抗灾片花后终于出现了熟悉的欧冠片头时,小小的魏避响起震耳的欢呼。哀悼日过去两小时三十五分钟,这世界的角落里蜷缩着我们这一帮狂躁的人。我会永远记住魏避那天的拥挤,绝对超过了高峰的300路,外面的人涌进来,楼上的切迷涌下来,我一度怀疑自己会在开球之前就被挤死,然后世界足坛出现一个“魏避惨案”。桌子被大家从脑袋顶抬出,一些人跑到外面透过玻璃窗看,但是拥挤并没有减轻。在攒动的人头间隐约看到了娄一晨和刘越。能把狂飙式的全场站立献给决赛,我很光荣。我不知道下半场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撕心扯肺地紧张,我的胳膊被周围无数正版球衣的网格料子摩擦着,空气很闷,弥漫着汗水蒸发成的水汽,有一阵子我真的是晕眩了。这是我的第一个决赛,第一个冠军。那天狭小的空间里,认识或不认识的,所有的人都带着绿色的丝带,所有的人都在疯狂地拥抱。
后来每一次坐车经过魏公村,我都会探着头去看一眼小胡同里的那块圣地。
其实正是那个特殊月份里的双冠,让人更极端地体验到足球的内力。

大一下最后一门考试后的自习室,那天走到楼道,楠楠对我开玩笑说:进去自习吧。其实比起那个不堪回首的疯狂双周,这个期末实在是很从容的。那时每天的连轴考,持续两周,那种一通宵一门的巨大主观能动性现在已经退化了。高中时死也想不到自己大学的第一个大赛竟是这样的狼狈。尤其是最后两天的疯狂:最后一门是现汉,考完了一边通宵看葡萄牙和德国的比赛一边赶论语的论文,第二天上午交了论文就回家拿东西并匆匆做了一套四级题,然后再次赶回学校足协聚餐,然后第二天上午考四级,那时的脑子已经完全不转了,任凭他听力放了什么。之后用中午和下午的时间迅速买东西收拾军训行李,没有收完就匆匆洗澡奔出去参加庆功版聚,聚完回来用最快的速度把行李弄完,然后再次出去到十七英里看荷兰和俄罗斯的比赛,比赛之前我学会了uno,那是这个欧洲杯我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心无旁骛地痛快看球,当然也是相当精彩的一场,这让我很欣慰。比赛结束天已经亮了,我回到宿舍合衣在床上靠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换上军装军训去了。

泰达,这样以一敌百的对骂并不是第一次看见了。那天我们100多个人把泰达喊成了自己的主场。谁能想到几个月后的主场比赛过后,我们和包子的矛盾已经完全不可调和,大有取代京沪这对多少年来的主要矛盾之势。后来小坦克也和我说,原来他们的主要敌人是大连,可是现在同北京比起来大连已经不算什么了。

这一年,后勤部的小朋友们终于有了一次叫做“琴麻岛的海”的旅行。我们都是琴麻岛的好孩子。那天看到了最好的阳光,最清的海水,还有我可能永远见不到的那样皎好的月亮。

虽然是一个暂未开通并且永远不可能开通的出口,但是2008年7月,地铁终于修到了我家。虽然妈妈不用像10年前那样天天挤车去崇文上班,我也告别了每天走读的日子,可还是觉得打心眼儿里的幸福。

开幕式的某一次彩排,所有被疏散的人群一般都会淤积在我家楼下,那天那些被困在这里的人就在四环上一起喊中国加油的口号,响声震天。

现在我愿意承认,这是北京数千年来最美丽的一个夜空。

工体的最后一排,这是在我看来足球比赛最好的视角,突然特别理解以前老梁为什么喜欢一个人躲在8上的最后看比赛。